-
在墻上留下一個句子
——夏宇《腹語術》
那些流淚分手的清晨
起床後第一個吻淡綠如梗
對著一面骯髒的鏡子
重新把耳環戴好
在墻上留下一個句子:
"憂鬱底心的暗暗底歡愉。"
我們所錯過的四月微冰的海水和
不能相遇所虛擲的時間
我們所錯過的銅器店正午閃過一張貓的臉
一本導遊手冊叫做“寂寞的星球”
一些船離開港口。一些人從此不再出現。
一種希臘的藍加上一些土耳其的綠。
水瓶裏密封的音樂和染料。以及廢墟。
“你是我最完整的廢墟”
-
睡前讀書。
那詩的言語,卻是,這樣的悲傷。
[ taken by Nikon FG / AGFA ULTRA Colour 100]
小孩
狼牙色的月光下
所有失蹤小孩組成的秘密結社
他們終於都擁有一雙鞋輪
用來追趕迫使他們成長的世界
有一座共同的墳
埋著穿不下的衣服鞋子和手套
吐一口口水把風箏的線放掉
張大了嘴他們經常
起義突兀地笑著
切下指頭立誓
無以計數的左手無名指指頭
丟棄在冬日的海濱樂園
當短髮在黎明的風中飄起 他們
會不肖的告訴你 一切 只是因爲一個
許諾已久的遠足在週日清晨
被輕易忘記
集體失蹤的那一天設定為
年度的節慶
所有的小孩化妝成野狗回到
最後消失的街口 張望著
囘不去了的那個家 遠足和
遠足前的失眠
牛奶盒上的尋人照片
爲了長大成人而動用過的
100條格言
—— 夏宇《腹語術》
-
張愛玲在送給胡蘭成的照片背面寫道:"見了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裏,但她心裏是歡喜的,從塵埃裏開出花來."
通透若張愛玲, 愛的時候,也,只是女子.

[ taken by Nikon FG / AGFA ULTRA Colour 100]
無關的.
前兩日與小艾,夏夏他們特地找了街邊食鋪聚餐小龍蝦. 5個人吃了個天文數字,真正大快朵頤. 一直嚷著要減磅的自己,内心愧疚,卻是快樂.
經歷過食不下咽,於是知道能吃是福.嚴重的時候,在暗夜裏,一個人吐得滿臉的淚.
Yan,那恐怕是我出生至今最氣苦的一段時日.
過去的.
趁著那快樂所帶來的片刻的勇氣,我在很久很久之後,駐足于街邊的報攤,看.
他們說,你是在尋找嗎?
尋找嗎...
L, 或者只有你知道它的曾經存在.知道的,然而並不信. 現在,連我都產生了懷疑.
-

[ taken by Nikon FG / AGFA ULTRA Colour 100]
-

[ taken by Nikon FG / AGFA ULTRA Colour 100]
-

[ taken by Nikon FG / AGFA ULTRA Colour 100]
在最后一刻,失焦。
暗裏,你於是懊惱,責怪那突然起身的人。
別轉了頭,又吁出一口氣。
因爲一些毫不相干的,極細小的事,你對人,有了信任。
Jacob前些日子來上海時也說,那是你的“病”,模模糊糊的看就好,也好。
L,是這樣嗎。
一定是這樣了。
那時候,你也告誡我危險。
一次一次的說,退逼。
是我硬要看清。以不顧一切的姿勢。
直至,迷失雙目。
-

[ taken by Nikon FG / AGFA ULTRA Colour 100]
關於那瞬間的發生,L,我感覺無處可避。
報紙,電視,電臺,網絡…… 時時刻刻。
我幾乎是握緊了拳: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看?
棉棉說,這是一次歷練,直面死亡。
L,擡頭,我看到愛。
於是感覺,無比的疼痛
……
-

[ taken by Nikon FG / AGFA ULTRA Colour 100]
有些時日了。到了這樣的場合,難免,又想起你。
下意識的回頭張望:沒有人,不是任何人。
後來,很多很多次,我想象。腦海裏,與你相遇的某個場景,總是夜。
呵,大抵還是怕。
縱使不識。
-

[ taken by polaroid sx-70/Time-Zero AutoFocus M2]
對於將要發生的事,漸漸的,我察覺到内心的不捨。
這樣,由一地到另一地之間,所有的喪失。
L,這之間,我恐怕,還有留戀。
-

[ taken by Nikon FG / Konica 100 ]
L,我原本想說,說那個寧靜安好的夜,我躲在街邊的日本點心舘消磨時光。
然而,就在剛才,因爲另外的一些突然,我刹那間感覺到了失落。
是自己,不設防。
-
貌似低調,其實就是讓人恨得要死的驕傲。
他說。
你明擺著和別人不相關的樣子。仿佛怎麽樣都可以。但其實怎麽樣都不在你的範圍和界限之中。你怎麽能夠,這樣,自私。
——《清醒紀》
-
2008-05-04
2008-05-04 - [。]

[ taken by Nikon FG / Konica 100 ]
Yan,
我竟是許久未給你寫信了。這樣,你若偶爾來到這裡,看到給你的字時,是不是,也有意外。
最後終于還是找了一份工。每天認認真真地出門又返來。認識新的人,學習如何説話,溝通,更好的作業。再疲累,也努力的挂住淡淡的笑。
你會爲此而感到寬慰吧。我這樣以爲。
因爲知道存在恐懼。
在害怕進入世界的時候,你溫柔的神情,以及,内裏的憂傷。
我於是便知道了,你選擇隱藏背後所有的疼痛。
我的,疼痛。
-
瑣瑣碎碎的事,也寫了不少。
那一日,淩晨三點五十一分,遠在北京的友傳來簡訊,寥寥數字,
“我遇到了唐先生,握了手。”
朦朧中卻也懂得問,
“那個風華絕代的人所念的唐?”
“是。”
……
這樣,我在黑暗之中,坐起了身。
“不如我們由頭來過”
呵,是真真實實的不存在了。
我拆著雙手。
L,生者的羈絆若此,已逝。









